第 9 节 · 共 23 条
普通人容易踩的法律红线
9. 普通人容易踩的法律红线
这一节算两笔账:你的人身自由,和你的钱。下面这些事,普通人常以为「没什么」,实际会被拘留、罚款,重的还会判刑。每条都给出法条里的具体数字,以及官方渠道公布过的案例。本节引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是 2025 年修订版,2026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,条款号和旧法不一样。刑法引的是北京市公安交管局转载的整合文本,也就是「根据刑法修正案(十一)修正」的版本,正文里会注明对应的修正案。条目的顺序,按「最容易不小心踩到」加「后果最重」从高到低排。
1群里不转发不知真假的灾情、疫情、警情消息,不 P 图、不用 AI 造现场图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一条灾情、疫情、警情的消息,你明知是假的还转出去,罚得和自己编一样重。不是你编的也一样:拘留 5 到 10 日,还要罚 1000 元。把社会秩序搅乱了判 3 年以下,造成严重后果判 3 到 7 年。P 图、AI 做的假现场图,都算自己编。
成本
不花钱。转发前看一眼,看它是不是官方发的通报。拿不准就不转,也不改图、不加「据说」。难在忍住那股当第一个报信人的劲头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故意散布谣言,谎报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,扰乱公共秩序的,拘留 5 到 10 日。还可以再罚 1000 元以下。情节较轻的那一档,是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元以下。编造虚假的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,放到网上传播的,判 3 年以下。明知是假的还故意往外传,也是这一档。前提是把社会秩序搅乱得厉害,法条的说法是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」。造成严重后果的,判 3 到 7 年(全国)
备注
明知是假还转发,和自己编,警察用的是同一个条款。「我只是转了一下」不免责。P 图和 AI 生成的假现场图,一样算自己编。公安部 2025 年公布过多批涉灾情、险情的网络谣言典型案例。本节写作时公安部网站打不开,所以没引用具体案例。
来源
2不发、不转侮辱英烈的图片、表情包和评论,不拿国旗国歌开玩笑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拿英烈、国旗、国歌开玩笑,轻的拘留 5 到 10 日,或者罚 1000 到 3000 元。重一些的拘留 10 到 15 日。构成犯罪的判 3 年以下。有人在 499 人的村民微信群里发了 2 条诋毁袁隆平的话,判管制 6 个月,人没关进去,但行动受限制。
成本
不花钱。涉及英烈、国旗、国徽、国歌的内容,不评论、不改图、不转发。难在群里有人接玩笑时,忍住不跟着说一句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用辱骂、编造事实这类方式,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、肖像、名誉、荣誉,损害了公共利益的,按下面这档罚。拘留 5 到 10 日,或者罚 1000 到 3000 元。亵渎、否定英烈的事迹和精神,制作传播美化侵略战争的言论、图片、音视频,扰乱公共秩序的,也是这一档。情节较重的那一档,是拘留 10 到 15 日,还可以再罚 5000 元以下。到「情节严重」这一档就构成犯罪,判 3 年以下。在公共场合侮辱国旗国徽,或者改国歌的词曲、用歪曲贬损的方式唱国歌,情节严重的也判 3 年以下。官方案例:肖某在 499 人的村民微信群发 2 条信息诋毁侮辱袁隆平,判管制 6 个月(管制是不关进监狱、但行动受限制的刑罚)。仇某用 250 余万粉丝的微博发 2 条歪曲卫国戍边官兵事迹的内容,判 8 个月,还要在全国性媒体公开道歉(全国)
备注
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这一条,是 2025 年修订时才加进去的。在那之前,这种事只能走刑法,或者由检察院提民事公益诉讼。几百人的微信群,在法院眼里就算公开场合。
来源
3境外网站上的东西看完就关,不截图、不转发、不搬进群里,也不在评论区跟着说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这些法条罚的是往外传,不是看。有一类例外:宣扬恐怖主义、极端主义的书和音视频,明知是这类还存在自己手里,情节严重的光持有就判 3 年以下。其他内容,你转发、搬进群、在评论区跟着说,办案时都算传播。传到煽动颠覆、煽动分裂这一档,判 5 年以下,带头的 5 年以上。
成本
不花钱。页面关掉,这件事就结束了。不存档、不转发、不搬到境内平台。不用能对上自己身份的账号,在境外平台长期发政治内容。境外机构、组织、个人给的稿费和资助也不接。难在看到扎眼的内容时忍住不截图、不分享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用造谣、诽谤或者别的方式,煽动别人颠覆国家政权、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,判 5 年以下。带头的(法条叫「首要分子」)或者罪行重大的,判 5 年以上,有期徒刑最高 15 年。煽动分裂国家、破坏国家统一的,刑期和上面一样。和境外机构、组织、个人勾结着做这两件事的,从重处罚。境内外的机构、组织或者个人出钱资助别人做的,对直接负责的人判 5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5 年以上。为境外的机构、组织、人员窃取、刺探、收买、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或者情报的,判 5 到 10 年。这一项里情节特别严重的判 10 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,情节较轻的判 5 年以下。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一律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1 到 5 年,这几年里选举权和当公职人员的资格都被取消。还可以并处没收财产,也就是把个人财产收归国家。行政这一侧也有规定。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得利用网络,从事危害国家安全、荣誉和利益的活动。也不得煽动颠覆国家政权、推翻社会主义制度。不得煽动分裂国家、破坏国家统一。发布或者传输这类信息的,按有关法律、行政法规处罚(全国)。另有一类不用传播就成立。明知是宣扬恐怖主义、极端主义的东西,还非法拿在手里的,情节严重就够判。这里的东西包括图书、音频视频资料或者其他物品。刑期是 3 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(短期关押)或者管制(不关押但行动受限)。还要并处或者单处罚金,也就是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。依据是刑法第一百二十条之六,由刑法修正案九新增。
备注
本条引的这几条法律,罚的是煽动别人、往外传、提供给别人,不是「看」。但这句话只管普通内容。恐怖主义、极端主义的材料是法条写明的例外,光存在自己手里就能定罪(第一百二十条之六)。对这一类,「不存档」不是谨慎建议,是不能碰的线。看到了就到此为止:不截图存档、不转发、不加评论、不拉人一起转。转发和在评论区跟着说,办案时都算传播,「我只是转了一下」不免责。内容出自境外平台的,还可能加重处罚。拿不准真假的更不要跟着转,和本节第 1 条(不转发不知真假的消息)是一回事。翻墙工具本身怎么罚,见第 11 节第 11 条。算一笔账:这类内容转出去换不回任何实在的好处,代价是刑期加剥夺政治权利加没收财产。公开可查的同类案件只见于境外媒体和家属公布的文书,比如一名长期在境外平台发政治评论的博主 2023 年被判 7 年。本书没有拿到官方渠道可核对的判决书,所以这条只按法条写,没有附案例。
来源
全国人大 (1997). 刑法(第四十五、五十五、五十六、一百零三、一百零五、一百零六、一百零七、一百一十一、一百一十三条,这几条未经修正案修改). https://www.spp.gov.cn/spp/fl/201802/t20180206_364975.shtml;全国人大常委会 (2025). 网络安全法(2025 年修正,2026 年 1 月 1 日施行,第十三条第二款、第七十一条第一项). https://www.cac.gov.cn/2025-12/29/c_1768735112911946.htm;全国人大常委会 (2015). 刑法修正案(九)(新增第一百二十条之六). 国家信访局转载全文 https://www.gjxfj.gov.cn/gjxfj/fgwj/flfg/webinfo/2017/03/1601761496614423.htm
4黄色视频自己看归自己,别往群里发、别卖「资源」、别建群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自己看,不在处罚条款里。往群里发一次,就算向全群传播:拘留 10 到 15 日,再罚 5000 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2 年以下。靠卖「资源」挣钱的判 3 年以下,重的 3 到 10 年,最重 10 年以上直到无期。建一个 30 人以上的传播群,建群的、当管理员的、主要往里发的,都按犯罪算。
成本
不花钱。不转发,不存进群文件,也不去当这种群的群主或者管理员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在网上传播淫秽信息的,拘留 10 到 15 日,还可以再罚 5000 元以下。情节较轻的那一档,是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到 3000 元。内容涉及未成年人的,从重处罚。传播淫秽物品到了「情节严重」这一档的,判 2 年以下。为了挣钱去卖、去传的,判 3 年以下并罚钱。这一项里情节严重的判 3 到 10 年,特别严重的判 10 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。建一个主要用来传播淫秽电子信息的群,成员到 30 人以上的,按犯罪办。造成严重后果的也一样。建群的人、当管理员的人和主要往里发的人,都按传播淫秽物品罪定罪(全国)
备注
这两部法律罚的都是「传播」,私下自己看不在条款里。但往群里发一次,就算向全群传播。「情节严重」到底要多少数量,由司法解释规定,本节没有核实具体数字。
来源
5「兼职」要你用自己的卡收钱、取现、转账,不管给多少好处费都不做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这类兼职挣的是几百块,代价是留一份案底。有人带着身份证和 1 张银行卡去指定地点,配合转账取款,挣了 500 多元。检察院没起诉他,公安还是拘留 10 日、罚 1000 元。另一人把自己和别人的银行卡、手机卡交给团伙收款取现,判 2 年 3 个月,罚 2.2 万元。
成本
不花钱。放弃这类「日结几百、带卡去银行」的活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明知是犯罪来的钱和物,还帮着转移、收购、卖掉,或者用别的办法帮着遮掩的,判 3 年以下,并处或者单处罚金(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)。官方案例:王某某按指示带上身份证和 1 张银行卡,到指定地点配合转账取款,赚了 500 余元。检察院没有起诉他,公安按反电信网络诈骗法拘留 10 日,并罚 1000 元。满某某把自己和别人的银行卡、手机卡交给团伙收款、转账、取现,判 2 年 3 个月,并罚 2.2 万元(全国)
备注
把银行卡借给人、帮人「跑分」的后果,见第 8 节第 8 条(银行卡借给人)。本条讲的是自己动手取现、转账。「我不知道钱是哪来的」这句话,办案时不一定认。报酬高得离谱、要你刷脸配合、交易怎么看怎么不正常,凭这几样就能认定你其实知道。最轻的结果也是拘留 10 日,加一份案底。
来源
6有人拉你去「包装材料」贷款、按贷款额分你好处费,一个都不做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帮人「包装材料」去贷款、拿分成,按诈骗办。有个 126 人的团伙,把没工作的人包装成「优质客户」,在 80 多家银行骗贷 3000 多万元。出面签字的按贷款额拿三成好处费,已判的 80 人里 76 人判了 1 年 4 个月到 6 年 6 个月。钱贷在谁名下,债就是谁的。
成本
不花钱。直接拒绝。不把身份证和自己的征信记录借给别人用,不签没看过的贷款合同,也不替人去银行面签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用骗的手段,从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拿到贷款、票据承兑、信用证、保函等。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的,判 3 年以下。还要并处或者单处罚金,也就是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。造成特别重大损失,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,判 3 到 7 年并罚钱。警方立案追查的起点,是直接经济损失 50 万元以上。本来就没打算还,用编造的引进资金项目理由、假的经济合同、假的证明文件或者假的产权证明去骗贷款的,是贷款诈骗罪。这一项骗到 5 万元就立案,判 5 年以下并罚 2 万到 20 万元。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判 5 到 10 年,特别巨大的判 10 年以上直到无期徒刑。伪造、涂改、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、证件、印章,判 3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3 到 10 年。官方案例:一个 126 人的团伙,在 16 个省市把没工作的人包装成「优质客户」,在 80 多家银行网点骗贷 3000 余万元。出面贷款的「白户」按贷款金额的三成拿好处费。检察院追诉了 105 名「白户」。2026 年一审已判的 80 人里,76 人以贷款诈骗罪判 1 年 4 个月到 6 年 6 个月并罚钱。另有 4 人因为替团伙取现,被以贷款诈骗罪、洗钱罪数罪并罚,也就是两个罪一起算刑期。这 4 人判 2 年 4 个月到 7 年 6 个月(全国)。本条的骗取贷款罪,按刑法修正案(十一)2021 年 3 月起的文本。
备注
「我当时是想还的」这句话,在那个案子里没被采纳。检察机关查明这些人没工作、没固定资产,根本还不上,分到的钱又都花了,据此认定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还。替团伙把钱取出来的,还可能另外加一条洗钱罪。钱贷在谁名下、合同谁签的字,谁就是借款人。就算不构成犯罪,这笔债和征信上的记录也是自己的。拿了钱跑到境外一样了结不了:立案之后再躲,过多少年都还能追。判了刑没服完的不准出境。正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的,也不准出境。民事案子没了结的,法院可以不让你出境。被执行人不履行的,法院也能限制出境。替人取现、转账见本节第 5 条(「兼职」要你用自己的卡收钱),自己被人冒名贷款了怎么发现,见第 8 节第 9 条。
来源
7捡到银行卡不取钱,捡到手机、钱包联系失主或交给警察,不揣走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捡到东西留着自己用,金额到了「数额较大」又不肯交出来,判 2 年以下,数额巨大的判 2 到 5 年。拿捡来的银行卡去 ATM 取钱更重,算冒用别人的信用卡,数额较大就判 5 年以下,还要罚 2 万到 20 万元。取钱这一种警察直接立案,不用失主自己去告。
成本
不花钱,几分钟的事。打个电话找失主,或者把东西送到派出所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捡到别人丢的东西,要还给失主,及时通知他来领,或者送交公安等部门。把别人落下的东西留着自己用,金额到了「数额较大」又不肯交出来的,构成侵占罪,判 2 年以下。数额巨大的判 2 到 5 年。捡到别人的信用卡拿到 ATM 上用,属于「冒用他人信用卡」。够得上犯罪的,按信用卡诈骗罪处理:数额较大的判 5 年以下,并罚 2 万到 20 万元。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,判 5 到 10 年,并罚 5 万到 50 万元(全国)
备注
侵占罪是「告诉的才处理」,得失主自己去法院起诉,警察不主动管。但拿捡来的卡取钱不一样,不用失主去告,警察直接立案。「数额较大」具体是多少钱,由司法解释规定,本节没有核实。东西送交有关部门之后,失主来领的时候要付保管费用(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七条)。
来源
8优惠用自己的真实身份领,不买虚拟号批量注册小号,不靠漏洞重复领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用自己的真实身份、一个号领一次券,不在处罚范围里。为了多领去批量注册假用户、自己下单自己接单,按诈骗办:骗到 3000 元就能判 3 年以下,3 万元起判 3 到 10 年。有骑手用 0.1 元一个的虚拟号刷券套现,刷到 9 万余元,同案 12 人判了 3 年 6 个月到拘役 3 个月。
成本
不花钱。放弃「羊毛任务群」里的活。发现平台有漏洞,不去碰它。难在忍住不把优惠当成可以批量复制的收入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骗别人或者公家的财物,数额较大的判 3 年以下,并处或者单处罚金(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)。数额巨大,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,判 3 到 10 年并罚钱。数额特别巨大,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,判 10 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,并罚钱或者没收财产。数额较大、巨大、特别巨大这三档,各省在下面的幅度内定本地标准。较大是 3000 元至 1 万元以上。巨大是 3 万元至 10 万元以上,特别巨大是 50 万元以上。把方法教给别人、卖「教程」的,按传授犯罪方法罪判 5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5 到 10 年,特别严重的判 10 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。买卖手机号、验证码的上下游,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 3 年以下,特别严重的判 3 到 7 年。用批量账号、网络地址自动切换系统,以及批量接收短信验证的接码平台,本身就是反电信网络诈骗法第十四条明令禁止的。非法买卖、出租、出借电话卡和互联网账号、帮别人过实名核验,在第三十一条之列。违反第十四条的,赚到的钱全部没收,再按赚到的钱罚 1 到 10 倍。没赚到钱,或者赚的不到 5 万元的,罚 50 万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还要拘留 15 日以下。违反第三十一条的,罚款同样是 1 到 10 倍,没赚到钱或者赚的不到 2 万元的罚 20 万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也要拘留 15 日以下。参与电信网络诈骗、还不够判刑的,拘留 10 到 15 日。赚到的钱没收,再罚 1 到 10 倍。没赚到钱或者赚的不到 1 万元的,罚 10 万元以下。官方案例一:外卖骑手刘某某以 0.1 元一个买虚拟手机号,注册某平台新用户。他领满 29 减 15 的新人券下单,再把商品倒卖给小商铺套现。他还用虚拟号互相邀请,领 2 元至 20 元的奖励金。他和骑手谭某某分别骗得 9 万余元和 7 万余元。上海杨浦区检察院以诈骗罪起诉 12 人,法院判 3 年 6 个月至拘役 3 个月。官方案例二:王某利用网店退款与回收虚拟抽奖币的时间差。他退款 1156 笔,提走手办 224 件,金额 24.9 万余元。他还在二手平台变现,法院以诈骗罪判 3 年缓 4 年,并处罚金 3 万元。他在审理期间退赃并预缴罚金,共 33 万元。官方案例三:某网约车平台的新用户优惠券和司机补贴,被「自己打车自己接单」的虚假跑单骗取,涉及 19 省 70 余市,金额 200 余万元。辽宁朝阳龙城区检察院起诉 163 人,全部被判有罪。主犯黄某、蔡某以诈骗罪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、传授犯罪方法罪数罪并罚(几个罪一起算刑期),各判 3 年 6 个月。另有 34 名情节轻微的从犯,检察院决定不起诉,仍然移送公安作行政处罚(全国)
备注
界线不在「薅了多少」,在有没有编假的。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参加活动、一个号领一次、券用在自己身上,那是平台给你的优惠。为了多领去注册假用户、编造交易、瞒着自己已经退过款,就是让对方误以为是真的才把东西交出来,按诈骗认定,金额只决定判多久。金额不够判刑的也不是白玩:平台可以封号、扣回优惠,还能按「不该得的钱要退回来」要求你返还。参与电诈、没到犯罪程度的,还有拘留和罚款那一档。「群里有人带、按单给我钱」不改变你自己这一份的性质。把方法教给别人、倒卖账号和手机号,是另外的罪名,几个罪会一起算账。受益人是你自己。自己写脚本、卖脚本见第 11 节第 3 条,卖卡、卖账号见第 8 节第 8 条(银行卡借给人)和本节第 16 条(身份证不借人)。
来源
9阳台、窗户不往外扔任何东西,烟头、垃圾袋、酒瓶都算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往楼下扔东西,没砸到人也能拘留 5 日、罚 1000 元,情节严重的拘留 10 到 15 日。砸到人就换罪名了:有人在 21 楼酒后把空酒瓶、玻璃杯扔到楼下操场,砸中 13 岁学生致重伤,判 10 年。还有人从 32 楼扔 8 块砖头砸死 1 人,2024 年被核准死刑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费时间。烟头、垃圾袋、酒瓶都拿到屋里的垃圾桶扔,不从窗口和阳台往外丢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从楼上或者其他高处往下扔东西,只要有伤到人、砸坏财物或者危及公共安全的危险,就可以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元以下。情节严重的拘留 10 到 15 日,还可以再罚 1000 元以下。情节严重到构成高空抛物罪的,判 1 年以下,并处或者单处罚金(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)。砸伤砸死人的,按更重的罪名处理。官方案例:李某晨在 21 楼酒后把空酒瓶、玻璃杯扔到楼下操场,砸中 13 岁学生致重伤二级,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 10 年。周某从 32 楼向人群投掷 8 块砖头砸死 1 人,2024 年最高法核准死刑(全国)
备注
没砸到人也能拘留,条文只要求「有危险」。民法典对高空抛物另有一条民事赔偿规定(第一千二百五十四条)。本节写作时没能打开原文,所以没有引用。
来源
10不网购仿真枪、钢珠枪、气枪,不买来路不明的「玩具枪」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网上买的钢珠枪、气枪,只要枪口比动能到了 1.8 焦耳/平方厘米,就按枪支认定。没有许可就拿在手里,判 3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3 到 7 年。有对夫妇在集贸市场卖「玩具枪」,查获的 43 支里有 18 支经鉴定符合枪支标准,因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们知道那是枪,才按证据存疑不起诉。
成本
不花钱。想打枪,去正规射击馆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没有许可就持有、私藏枪支的,判 3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3 到 7 年。打不了制式子弹的非制式枪,只要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 1.8 焦耳/平方厘米,一律认定为枪支。枪口比动能,指的是子弹出膛时每平方厘米带的能量。不少网上买的钢珠枪、气枪都超过这个数。2018 年起最高法、最高检要求,对比动能偏低的气枪,要综合外观、材质、价格、用途、本人是不是知情等等评估之后,再决定要不要定罪。官方案例:赵某某夫妇在集贸市场卖「玩具枪」,查获 43 支,其中 18 支经鉴定符合枪支标准。因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们知道那是枪支,按证据存疑不起诉(全国)
备注
那起案子不起诉的关键,是认定他们「不明知」。成年人特意上网买钢珠枪、气枪,事后再说不知道那是枪,很难成立。弩和管制刀具怎么管,本节没有核实原文,所以没写。
来源
11买了无人机先实名登记,机场、军事区和城市管制空域不飞,不破解限高
证据 A 收益 中 钱 0 自由
没实名登记就飞,罚 200 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罚 2000 到 2 万元。没批准就在管制空域飞,罚 500 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没收无人机,再罚 1000 到 1 万元。情节较重的还能拘留 5 到 10 日。有人花钱破解限高,把无人机飞到近 3000 米拍云层还发到网上,被拘留 5 日。
成本
实名登记不花钱,几分钟就办完。每次起飞前,用官方渠道查一下要飞的这块地方是不是管制空域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没做实名登记就飞的,责令改正,还可以罚 200 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罚 2000 到 2 万元。没批准就在管制空域飞微型、轻型、小型无人机的,责令停止飞行,还可以罚 500 元以下。这一项里情节严重的,没收无人机,并罚 1000 到 1 万元。违反空域管理规定飞行、情节较重的,拘留 5 到 10 日。官方案例:李某某付费破解限高,把无人机飞到近 3000 米拍云层并发布,拘留 5 日。张某某替人破解限高和禁飞区限制 20 余台次,赚了 1.5 万余元。他被以提供侵入、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、工具罪定罪。判 6 个月,缓刑 1 年,并处罚金(全国,2024 年 1 月起)
备注
微型和轻型无人机在适飞空域飞,不用批准。微型指空机重量小于 0.25 千克的那种。适飞空域就是管制空域以外的地方,而机场、军事设施、政府机关周边多半属于管制空域。公安部的原文页面本节写作时打不开,所以引用的是湖北省公安厅的转载页。
来源
12不偷拍别人,不在出租屋、民宿、酒店房间装摄像头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偷窥、偷拍、散布别人的隐私,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元以下,情节较重的拘留 5 到 10 日。用专门的偷拍设备、造成严重后果的,判 2 年以下。有两个人在网上买了窃照器材,装进三家酒店的多个房间远程偷拍,分别判 1 年 3 个月和 1 年。自己家里装监控不算,装在别人使用的房间里就算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费时间。不偷拍别人,也不在出租屋、民宿、酒店房间里装摄像头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偷窥、偷拍、窃听、散布别人隐私的,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元以下。情节较重的拘留 5 到 10 日,还可以再罚 1000 元以下。非法使用窃听、窃照专用器材、造成严重后果的,判 2 年以下。窃听、窃照专用器材,指专门用来偷听、偷拍的设备。官方案例:颜某平、颜某建在网上买了窃照器材,装进三家酒店的多个房间远程偷拍,分别判 1 年 3 个月和 1 年(全国)
备注
偷拍的东西一旦拿去卖或者传播,另按制作、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等罪处理,同一批案例里有判 10 年的。自己家里装监控不算,装在别人使用的房间里就算。
来源
13麻将、扑克可以打,不抽头、不当庄、不组局收钱,不玩网络赌博
证据 B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亲友之间小额打牌,法律不管。从局里抽头、当庄、组局收钱,性质就变了:参与赌博、赌资较大的,拘留 5 日以下或者罚 1000 元以下。聚众赌博、靠赌博过日子的判 3 年以下,开赌场的判 5 年以下。多少算「赌资较大」,各地自己定,没有全国统一数字。
成本
不花钱。亲友之间小额娱乐照打。不从局里抽成,不当庄,不组局收钱。难在有人张罗时忍住不去接手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为了挣钱给赌博提供便利条件,或者参与赌博、赌资较大的,拘留 5 日以下,或者罚 1000 元以下。情节严重的拘留 10 到 15 日,并罚 1000 到 5000 元。为了挣钱把人聚起来赌,或者靠赌博过日子的,判 3 年以下并罚钱。开赌场的判 5 年以下并罚钱,情节严重的判 5 到 10 年(全国)
备注
多少算「赌资较大」没有全国统一数字,各地自己定,所以这条只给 B 级。从局里抽成、替网络赌博平台代收投注,办案时常常按开设赌场认定。相关的司法解释原文本节没有核实。也没有找到官方案例。
来源
14不吃野味,不买卖、不养保护动物当宠物
证据 A 收益 大 钱 0 自由
吃国家重点保护动物,东西没收,再按它的价值罚 2 到 20 倍的钱。收购、运输、出售珍贵濒危动物,判 5 年以下,情节严重的判 5 到 10 年。人工繁育的宠物另说:3 个养殖户卖了 40 多只人工繁育的费氏牡丹鹦鹉,总价不到 400 元,检察院决定不起诉。野外抓的、来路不明的不适用这一条。
成本
不花钱。宠物只买来源合法、人工繁育的品种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吃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,或者为了吃去买的,东西没收,再按它的价值罚 2 到 20 倍的钱。没有许可证就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,没收,并罚 1 到 10 倍。非法收购、运输、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和它们的制品,判 5 年以下并罚钱。这一项里情节严重的判 5 到 10 年,特别严重的判 10 年以上。为了吃而猎捕、收购、运输、出售其他陆生野生动物,情节严重的判 3 年以下。官方案例:养殖户王某等 3 人卖了 40 余只人工繁育的费氏牡丹鹦鹉(国家二级保护),总价不到 400 元,2021 年检察院决定不起诉。2022 年起最高法、最高检明确,人工繁育技术成熟、已经成规模、当宠物买卖运输的,一般不按犯罪处理(全国)
备注
「一般不作为犯罪」说的只是人工繁育、当宠物养的那一类。野外抓的、来路不明的不适用。哪些算国家重点保护动物,以名录为准。买之前先查一下名录,比出事以后再解释省事。
来源
15要债不扣人、不关人、不跟到家里赖着不让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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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是真欠你的,也不能扣人、关人。法条专门写了:为了讨债扣人、关人,照样按非法拘禁办。轻的拘留 10 到 15 日,并罚 1000 到 2000 元。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判 3 年以下,把人弄成重伤的判 3 到 10 年,弄死人的判 10 年以上。要债去法院起诉。
成本
不花钱。对方欠钱不还,去法院起诉。借条怎么写,见第 8 节第 18 条(借条)。难在对方赖账时忍住不动手、不跟到他家去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非法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、擅自闯进别人家,或者非法搜别人的身,拘留 10 到 15 日,并罚 1000 到 2000 元。情节较轻的拘留 5 到 10 日,并罚 1000 元以下。非法拘禁判 3 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(短期关押)、管制(不关押但行动受限)或者剥夺政治权利。把人弄成重伤的判 3 到 10 年,弄死人的判 10 年以上。为了讨债扣人、关人的,照这同一套规定处罚,债是真的也一样(全国)
备注
「他确实欠我钱」这句话在这条里不管用。法条专门写了,为了讨债扣人、关人也按非法拘禁办。中国法院网上有好几起案子,都是讨合法债务把人关起来,判了 7 个月到 1 年。本节写作时该网站打不开,所以没有引用。
来源
16身份证不借人,不用别人的身份证,也不拿别人的证件登记、开卡、买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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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身份证出租、出借、转让给别人,警告并罚 200 元以下。冒用别人的身份证,或者用骗领来的身份证,罚 200 到 1000 元,或者拘留 10 日以内。在必须实名的场合用假证件或者别人的证件,情节严重的判拘役或者管制。用别人的证件买火车票、住店,就属于这类场合。
成本
不花钱。有人开口借,拒绝就行。要给复印件的,在复印件上写明这份只用在哪件事上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把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出租、出借、转让给别人的,警告并罚 200 元以下。冒用别人的身份证,或者使用骗领来的身份证,罚 200 到 1000 元,或者拘留 10 日以下。购买、出售、使用伪造变造的身份证的,也是这一档。有些场合按国家规定必须出示身份证明。在这些场合使用伪造、变造或者盗用别人的证件,情节严重的就要判刑。证件包括身份证、护照、社保卡、驾驶证等。刑罚是拘役(短期关押)或者管制(不关押但行动受限)。还要并处或者单处罚金,也就是判刑的同时罚钱,也可能只罚钱(全国)
备注
身份证借出去,可能被拿去注册公司、办银行卡。这两样的后果见第 8 节第 28、8 条(别当挂名法人、不把银行卡借给人)。用别人的身份证买火车票、住店,属于法条说的「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」。本条没有找到官方案例。
来源
17被警察拦下或带走时配合,不推、不打、不抢执法记录仪,喝了酒更要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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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阻碍执法,警告或者罚 500 元以下,情节严重的拘留 5 到 10 日。对警察动手是另一档:撕咬、掌掴、踢打、抱摔、扔东西,造成轻微伤以上就算暴力袭警,判 3 年以下。用枪支、管制刀具或者开车撞的,判 3 到 7 年。甩手、挣脱这类一般的抗拒不算。
成本
不花钱。现场不动手。有意见等事后再提:投诉、申请行政复议、去法院起诉。难在被拦下的那几分钟里、尤其喝了酒时忍住脾气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办公务的,警告或者罚 500 元以下。情节严重的拘留 5 到 10 日,还可以再罚 1000 元以下。阻碍的是人民警察,就从重处罚。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,判 3 年以下。用枪支、管制刀具或者开车撞等严重危及警察人身安全的,判 3 到 7 年。撕咬、掌掴、踢打、抱摔、投掷物品造成轻微伤以上的,才算「暴力袭击」。甩手、挣脱、蹬腿这类一般性抗拒不算(全国)
备注
最高检 2021 年通报,袭警单独定罪之后的头一个月,就批准逮捕 405 人。江苏的 42 件里,酒后闹事引起的占 47.6%。湖北的 16 件里有 12 件,只是拳打脚踢、撕咬这种程度。对辅警动手,按妨害公务罪办。本条没有找到写明个人案情的官方案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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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对方不满 14 岁就不能发生关系,「她同意」不是理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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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不满 14 岁,不管她同不同意,都按强奸罪处理,还要从重,基本刑期是 3 到 10 年。对方不满 12 岁的,一律认定你「应当知道」。12 到 14 岁的,只要从身体发育、说话举止、穿着能看出可能是幼女,你还下手,就认定你「明知」。「确实不知道」这个例外,把握得很严。
成本
不花钱。对方的年龄不确定,就不要发生关系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和不满 14 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,按强奸罪处理并从重处罚,基础刑期 3 到 10 年。最高法的口径是这样:用暴力、胁迫等强制手段的,不管知不知道对方是幼女,都定强奸罪。没用强制手段的,对不满 12 周岁的一律认定「应当知道」。12 到 14 周岁的,从身体发育、言谈举止、衣着等能看出可能是幼女,还下手的,认定为「明知」。「确实不知道」这个例外把握得很严(全国)
备注
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意见原文,以及最高法 2003 年批复的页面,本节写作时都打不开。所以「明知」的认定标准,引的是最高法官网上的答复。法条里的用语是「幼女」。本条不区分动手的人是男是女。
来源
19动手打人前算清这笔账:拘留、赔钱、判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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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手一次的账:拘留 5 到 10 日,加罚 500 到 1000 元。打成轻伤就是刑事案件,判 3 年以下,打成重伤判 3 到 10 年。钱另算:有人打断对方三根肋骨,赔了 11.3 万元和解,才没被起诉。另一人打断对方桡骨,没赔,判了 10 个月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花时间。难的就是动手前的那几秒钟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打人或者故意伤害的,拘留 5 到 10 日,并罚 500 到 1000 元。结伙打、打残疾人孕妇老人小孩、多次打或者一次打好几个人的,拘留 10 到 15 日,并罚 1000 到 2000 元。打成轻伤就是故意伤害罪,判 3 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(短期关押)或者管制(不关押但行动受限)。打成重伤的判 3 到 10 年。民事上还要赔医疗费、误工费(耽误上班少挣的钱)、护理费、交通费、住院伙食补助费、营养费。把人打残的,另外赔残疾赔偿金。残疾赔偿金的算法,是审案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 20 年。伤者 60 岁以上的,每多一岁减一年,75 岁以上按 5 年算。2022 年全国检察机关受理轻伤害案件 7 万余件,多数是婚姻家庭邻里纠纷或者偶然事件引起的。最高检典型案例:卢某打断对方三根肋骨(轻伤二级),赔了 11.3 万元达成和解,才获不起诉。石某打断对方桡骨(轻伤二级),没有赔,判有期徒刑十个月(全国,治安管理处罚法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)
备注
怎么避免冲突、先动手为什么吃亏、正当防卫的边界在哪,见第 8 节第 10 条(冲突和正当防卫)。本条只算账。为了泄愤对人下手的账,见第 8 节第 11 到 14 条。因民间纠纷引起、情节较轻的打架,公安可以调解。打成轻伤的,跟对方谈妥赔偿并且真赔了,可以从轻,甚至不起诉,但赔的钱一分都少不了。伤到什么程度算轻伤,由鉴定标准定,本节没有核实。误工费、护理费按实际收入和耽误的天数算,没有统一数字。
来源
20孩子生下来养不了,只有民政登记这一条合法出路:收钱把孩子给人可能按拐卖罪判,扔下不管是遗弃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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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不了有出路,但合法的只有一条:到民政部门办收养登记,收养关系从登记那天才成立。私下把孩子给人,尤其是收了钱,可能从「送养」变成拐卖儿童罪,起刑就是 5 年以上。把孩子扔下不管、拒不抚养,情节恶劣的是遗弃罪,判 5 年以下。
成本
不花钱。到县级以上民政部门办收养登记,要交材料,还要等审核和收养评估,前后要花些时间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刑法第二百四十条:「拐卖妇女、儿童的,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」。有加重情形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,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「情节特别严重的,处死刑,并处没收财产」。《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》第 17 条,说的是怎么区分卖亲生孩子和民间送养。判断标准是「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」。也就是看有没有想靠这件事挣钱。有三种情形可以认定为出卖亲生子女,按拐卖妇女、儿童罪定罪。第一种是「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,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」。第二种是「明知对方不具有抚养目的,或者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,为收取钱财将子女『送』给他人的」。第三种是「为收取明显不属于『营养费』『感谢费』的巨额钱财将子女『送』给他人的」。反过来,不是为了挣钱、确实迫于生活困难私自送养、只收少量营养费感谢费的,属于民间送养,不按拐卖罪定罪。再看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。「对于年老、年幼、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,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,情节恶劣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」。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四条规定,能当送养人的只有三种:孤儿的监护人、儿童福利机构、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子女的生父母。第一千一百零五条:「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。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」
备注
这条不谈要不要生,只解决生下来之后那个岔路口。省事的做法按这个顺序走。第一步,去医院生,产检和住院分娩见第 27 节。出生医学证明是后面所有手续的前提。第二步,要送养就直接找县级以上民政部门,别经由中间人。钱一旦过手,性质就可能变。产后一年之内,如果出现「有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孩子的念头」,按急症处理。孕期和产后要立刻去医院的清单,见第 27 节第 7 条。产后 42 天复查同时是产后抑郁筛查,见第 27 节第 16 条。有自杀念头时打 12356,见第 1 节第 25 条。本条没有配案例:拐卖亲生子女的官方典型案例,本轮没有逐案核对,所以只引了条文和意见原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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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别伪造事故、别夸大损失骗理赔:这是保险诈骗罪,帮你作证、帮你修车、帮你鉴定的人一起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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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造事故、夸大损失去骗理赔,是保险诈骗罪。数额较大的判 5 年以下,还要罚 1 万到 10 万元。「找人帮忙」也不免责:帮你作证、帮你鉴定、帮你评估财产的人,故意出假证明的,和你按共犯一起定罪。安徽宣城那起案子里,王某信等 8 人判了 4 年到 2 年,各罚 1 万元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费时间。这一条要做的,只是不去做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列了五种情形。(一)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,也就是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投保对象。(二)投保人、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,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。(三)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。(四)投保人、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。(五)投保人、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、伤残或者疾病。数额较大的,处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并处 1 万元以上 10 万元以下罚金。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,处 5 至 10 年,并处 2 万至 20 万元罚金。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,处 10 年以上,并处 2 万至 20 万元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这一条的末款还规定了帮忙的人怎么办。说的是保险事故的鉴定人、证明人、财产评估人。他们故意出具虚假的证明文件、给别人骗保创造条件的,按保险诈骗的共犯处理。也就是和骗保的人一起定罪。保险法第二十七条:没出保险事故却谎称出了的,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,并且不退保费。用伪造、变造的证明资料,或者编造虚假事故原因、夸大损失程度的,保险公司对多报的那部分不赔,已经赔出去的要退回来或者赔偿。案例:安徽宣城张某松案中,王某信等 8 人因保险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4 年到 2 年不等,均并处罚金 1 万元。这案子牵出的一起虚假诉讼里,保险公司核定损失 2 万元,当事人靠伪造车辆转让协议取得起诉资格去打官司,法院判赔 7 万余元。这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,于 2019 年 9 月 26 日经再审被撤销。《反保险欺诈工作办法》要求:卖保单和赔钱这两头(承保端和理赔端)都要核验风险信息。还要探索建立多险种的行业反欺诈信息平台、反欺诈情报中心。这些平台对欺诈可疑数据集中筛查。线索交由行业协会、反欺诈组织和保险机构核查。涉嫌犯罪的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。金融监管总局和它的派出机构,要建立健全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的衔接机制。衔接的对象是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、人民法院(全国,2024 年 7 月 31 日印发)
备注
有几种自以为无害的做法,其实都在这五项里。出了小事故,找修理厂「多报一点」。把旧伤旧损算进这一次。和朋友对撞一下再报案。没出事却编一个出来。车险该怎么买,见第 5 节第 26 条(三者险买够)。涉及人命的那一档,也就是给家人投保后故意造成他死亡,法条明确要数罪并罚,见第 8 节第 38 条(给家人投保)。医保那一侧是另一套规则,空刷医保卡、拿医保个人账户套现按诈骗办,见第 5 节第 13 条的备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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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不卖自己的器官,也别帮人找供体:肾到手 2 万多,同一枚转手卖 20 万,钱要被没收还要按交易额罚 10 到 20 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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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网上配型、当场给钱」这条路没有合法版本。活体器官只能给配偶、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。钱的账也不划算:北京那起案子里,卖肾的人拿到 2 万到 2.5 万元,同一枚肾卖给患者是 18 万到 22 万。卖的钱还要被没收,再按交易额罚 10 到 20 倍。摘掉一个肾之后身体要付的代价,见第 1 节第 35 条(剩下那个肾替两个干活)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费时间。这一条要做的,只是不去做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《人体器官捐献和移植条例》第五条:「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人体器官,不得从事与买卖人体器官有关的活动」。第十条:「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获取未满 18 周岁公民的活体器官用于移植」。第十一条:「活体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活体器官捐献人的配偶、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」。第三十七条规定了买卖人体器官怎么罚。买卖人体器官或者从事与买卖人体器官有关活动的,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健康部门查处。先没收违法所得,也就是把这笔交易得来的钱全部收走。再按交易额罚 10 倍以上 20 倍以下的钱。医务人员参与的,吊销执业证书并终身禁止从事医疗卫生服务。构成犯罪的,依法追究刑事责任(全国,2024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,原《人体器官移植条例》同时废止)。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:「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;情节严重的,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」。还有三种情形,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、第二百三十二条定罪处罚。一是未经本人同意摘取他的器官。二是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。三是强迫或者欺骗他人捐献器官。这几种也就是按故意伤害、故意杀人处理。案例一: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14 年 8 月 20 日终审的郑伟等 15 人案,涉及 51 枚肾脏,涉案金额 1034 万余元。卖肾的人(供体)「换来的仅仅是 2 万到 2.5 万元不等的报酬」。等肾的病人一方(受体方)出的价码,「以前是一个肾 18 万或 19 万,后来是 21 万或 22 万」。摘肾点是每月 7500 元租的四层小楼,团伙护士长供述该处「脏乱不堪,连抢救设备都没有」。组织者郑伟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 12 年,其余 14 人判 3 年半至 9 年。案例二: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「少年卖肾买苹果手机」案。17 岁的王某 2011 年 4 月 28 日晚在郴州被切除右肾。动手术的场地,是一家没有移植资质的医院里由人承包的科室提供的。5 月 2 日出院时他拿到 2.2 万元,受体方付给中介的是 15 万元人民币和 1 万美元,主犯获利 5.6 万余元。王某术后肾功能不全,「伤情构成重伤、三级伤残」
备注
受益人是你自己。这笔交易的真实价格,不是「一次性拿两万」,而是拿一个器官换一台手机。少年卖肾案的鉴定结论是重伤、三级伤残,不是休息几个月就能好。那起案子里,检方认定 5 名被告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,以故意伤害罪起诉。理由之一是医务人员术前没有核实「供体」是不是未成年人,就切了右肾。今天再出同样的事,拉人头的按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办,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,仍然依第二百三十四条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。黑中介的手术在出租屋或者借来的场地做,没有配型之外的评估,也没有术后随访,出了并发症找不到人认账。真想给亲人捐,走第十一条那条路:在有移植资质的医疗机构做,经伦理委员会审查,全程不收钱。身后的遗体器官捐献是另一回事,无偿,不在本条范围。摘掉一个肾之后身体要付什么代价,见第 1 节第 35 条(剩下那个肾替两个干活)。缺钱缺到考虑卖器官的时候,先看第 7 节的兜底渠道(失业保险、临时救助、低保)。网贷和「包装材料」贷款的坑,见本节第 6 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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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别嫖娼:默认档是拘留 10 到 15 日,不是罚点钱了事
证据 A 收益 中 钱 0 自由
被抓到不是罚点钱了事。法条写的默认档是拘留 10 到 15 天,还可以再罚 5000 元以下。只有情节较轻的,才是 5 天以下拘留或者 1000 元以下罚款。另外,明知自己有梅毒、淋病还去嫖,是犯罪,判 5 年以下。
成本
不花钱,也不费时间。这一条要做的,只是不去做。
收益(原始数字)
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七十八条:卖淫、嫖娼的,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,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。情节较轻的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元以下罚款。在公共场所拉客招嫖的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元以下罚款。第七十九条:引诱、容留、介绍他人卖淫的,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,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。情节较轻的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。第八十七条:旅馆业、饮食服务业、文化娱乐业、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,在公安机关查处卖淫、嫖娼活动时为违法犯罪行为人通风报信的,或者以其他方式为上述活动提供条件的,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。《刑法》第三百六十条是传播性病罪:明知自己患有梅毒、淋病等严重性病卖淫、嫖娼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,并处罚金(全国,治安管理处罚法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)
备注
这里的拘留是行政拘留,人要进拘留所,不是罚完就走。找人介绍、给人提供场地,罚得和自己嫖一样重,第七十九条那一档管的就是这个。在宾馆、KTV 上班的人替客人通风报信,同样按第八十七条拘留 10 到 15 日。刑法第三百六十条原来还有第二款「嫖宿幼女罪」,2015 年刑法修正案(九)把它删了,现在这种事直接按强奸罪从重处罚,见本节第 18 条(对方不满 14 岁就不能发生关系)。「上门保健」「按摩推拿」这类招牌不改变性质,按实际发生的事认定。性病和艾滋病这一侧的风险是另一笔账,见第 1 节第 30 条(性行为全程用安全套)和第 13 节第 38 条(72 小时内去拿阻断药)。娱乐场所本身要注意的见第 22 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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